是哭,然后忽然笑了下。
甄柳瓷也红了眼眶:“这么好的日子,哭什么?”
二人牵着那支竹节簪子进府,甄柳瓷问他:“早起累不累?今日给你的场面大不大?高兴吗?”
“高兴,高兴,”他声音有些颤抖:“好大的场面,我高兴。”
拜高堂的时候甄如山坐在椅子上,噙着笑看着他俩。
甄府满院宾客,甄柳瓷和沈傲每桌都要敬酒,刚敬了一圈,甄柳瓷就被人叫走了,如今杭州城里,谁都知道甄家是甄柳瓷掌家,趁着敬酒的功夫说完恭贺新婚的话,就有人想过来说几句生意上的事。
沈傲得了空闲,和谢翀说了好一会子话,然后站在宾客中间四下张望着,却在看到一个面孔时蓦然瞪大眼睛。
他举起酒杯走过去,轻声打招呼:“宋郎君。”
宋林弯了弯嘴角:“叫我宋林就好了,我已经不是崔家赘婿,也不是宋郎君了。”
他在清平山住了许久,穿着都很质朴,今日来参加宴席翻箱倒柜的找出一身上的了台面的衣裳,穿上才发现,还是崔妙竹给他做的。
宋林面色淡淡的有些黯然,沈傲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失去爱人是切肤之痛,沈傲不敢提,可越是不敢提,这个伤口就越是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人无法刻意忽视。
“山上很冷吧。”沈傲声音开口。
“还好,我备了不少柴火,可以取暖。”宋林伸出手,一双手早不复从前养尊处优的矜贵模样。
他抬头看着沈傲:“之前咱俩几次见面都是打嘴仗,现如今能好好说话,我还有些不适应。”
是啊,沈傲想,之前的宋林脾气爆,敢在大街上指着他骂,可现在……
沈傲忽然说:“山上住着也没意思,我现如今也管着几个铺子,不如你下山来,我在铺子里给你找个事情做,也不叫你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