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着的嘴中流下来,但他其实什么话也说不出,甚至发不出什么声音。
他看着崖下河中被冲散的车厢碎片,脑袋里全是那只手。
大脑不转了,他此刻能想到的信息都很碎片。
他想,车掉下去了,车厢摔碎了,最后他想到,甄柳瓷在车上,那只手是甄柳瓷的手。
只一瞬间,沈傲便站起身,要往崖下跳。
高忆从他背后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你是谁!你怎么在这!你要做什么?”高忆连连发问。
沈傲回了神,他看着高忆,眼中是难以言说的悲戚和愤怒。
他的手攥着高忆的肩膀,大声问道:“你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你不保护她!你不是她的夫君吗!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高忆只觉得肩膀都被他掐的没了知觉,痛的龇牙咧嘴,根本没办法回答他的话。
沈傲又忽而疯了一般喃喃道:“怪我,都怪我!我该答应她,我该跟她来蜀中,如果是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他又恍惚着朝山崖下看去。
瓷儿不能在那,他想,瓷儿该在温暖的杭州,在她的铺子里,在她的宅邸里,她不该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河水里,躺在这山崖之下。
他想起她掉着眼泪的脸,她问他:“……你愿不愿意。”
沈傲对着山风喃喃:“我愿意,我愿意。”
“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嫁人,我就入赘给你……”
这话他早该说,是他犹犹豫豫错过了时机。
一错再错,悔意压身。
他又踉跄地朝着山崖走去,忽然脖子上传来剧痛,他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远处林中,甄柳瓷摘下帽兜,牙齿几乎将嘴唇咬出血迹,她皱眉看着护卫抬走沈傲,双手握紧。
翡翠在一侧小声道:“沈公子怎么追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