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柳瓷审视的目光瞧着他,静静看了许久,看的甄正祥身上发冷,甄柳瓷才忽而一笑:“伯父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伯父收了鼎正作坊的银子,联合外人一起坑我呢。”
甄正祥一愣,而后义正言辞道:“你怎能这样揣测长辈!”
她不卑不亢:“不然我要怎么说?大伯,现如今贡缎供应的勉强算是及时,京中铺子几乎都靠着出售蜀锦撑着,再涨价,成本都包不住。做生意,银钱流动,牵一发动全身,绸缎铺子是甄家生意大头,若是这一处周转出了问题,米行、酒楼的盈利全拿去补也补不齐这个大窟窿,到时候怎么办!”
甄正祥不以为然:“你也不用说这些吓唬我,且说当下,鼎正作坊涨价事出有因,你又何必一副小姑娘做派,故意跟人作对?”
若是以前,甄柳瓷定会因为这话生气委屈,夜里免不了再掉两滴眼泪。
可这段时间她也明白了,张嘴闭嘴一句话而已,她若在乎,这句话就伤人,她若不不在乎,这话就没用。
且生意场上,管他什么小姑娘做派男人做派,于她有利的做派就是好做派。
“大伯。”她声音平和:“你不做生意,自然不知道做生意的辛苦。若今日我同意鼎正作坊涨价,明日桑农蚕丝涨价,我买不买?后日其他作坊供给绸缎涨价,我要不要?开了这个头,后续供应作坊我如何管理?”
甄正祥被堵的说不出话,甄柳瓷又道:“此事我已有决断,你也不必劝我了。你若和鼎正作坊的人有联系,就去告诉他们。我今日已经将联系蜀中其他作坊的信送出去了。”
她站起身:“快用晚饭了,大伯吃过再走?”
甄正祥不愿被她压一头气势,起身一甩衣摆,赶在她之前走出主屋。
这做派实在孩子气,甄柳瓷不禁轻笑。
第二日蜀中鼎正作坊的人就登了甄柳瓷的门,言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