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张掌柜深深屈膝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张掌柜手足无措。
“父亲同我说张掌柜是正直可信之人,封箱之事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唯有您可堪此任。”她神情严肃:“您没辜负我父亲,也救了我们一家。”
“在其位而谋其事,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甄柳瓷看着那有暗病的绸缎道:“张掌柜先不要声张,这批绸缎先不退回,我亲自去三作坊看一眼。”
张掌柜从袖中掏出五百两银票:“这银票交给小姐处置。”
甄柳瓷伸手推拒,缓缓一笑:“既是送给掌柜的,就请掌柜收下,另外掌柜恪守本职有功,我从府上再支五百两给您。”
张掌柜要拒绝,甄柳瓷道:“赏以兴功,罚以禁奸。我自知其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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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作坊那日,从清晨便下起了雨。
甄柳瓷上了马车,翡翠收起伞:“这雨真怪,要么不下,要么下个不停。”她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易公子怎么还没到?”
甄柳瓷还想着今日的事,听见翡翠的话缓缓回了神:“雨天路难行,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易云的声音:“抱歉小姐,雨太大,牛车都被租光了,走过来费了些时间。”
翡翠撩开帘子,易云上了车,靴子上沾满泥浆,他有些羞赧地用手指擦了擦,然后手指也变脏了,整个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在心悦之人面前,人总是会紧张些。
甄柳瓷看了翡翠一眼,翡翠便从车上寻了个帕子递过去,易云擦了擦手,而后又在靴上随意蹭了两把。
车夫一甩马鞭,车缓缓行驶起来,还未走出多远,便听得车后传来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可是要出城!一道走吧!”
是沈傲的声音。
甄柳瓷眨眨眼道:“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