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许府门外,小厮到:“小姐稍后,我去叫门。”
甄柳瓷拢了拢大氅,声音淡淡:“我亲自去。”
深夜请人出山,总得拿出些诚意来,不叫人家觉得怠慢轻视。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想着,到底是急昏了头,来的有些莽撞了。
爹爹和杭州转运使有些交情,若是她先去求了转运使大人的书信再登许太医的门就容易了。
果不其然,甄柳瓷好声好气同门房小厮说了一通,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子才叫人请了进去。
衣裙沾了水,发丝也透着湿气,她坐在许宅主屋,小丫鬟打着哈欠过来点蜡上茶,对这个深夜到访的客人没什么好脸。
甄柳瓷并不在意,只用湿透了的手绢一下下擦着面颊下留下的水滴,在心里揣度着说辞。
坐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有人过来答对她了。
府上的老管事恭恭敬敬道:“小姐请回吧,老爷身子不爽快,不便见客,也不便去杭州。”
甄柳瓷抿了抿嘴,眼中似有水光闪烁,少了几分血色的嘴唇几番开合,最后道:“我家在杭州近郊有个四进的小宅子,下人婆子一应俱全,带着两亩肥田,景色也很是怡人,许太医方才回到富阳若是住不惯,大可以搬到那边去……契书我明日就能交给许大人。”
老管事依旧不为所动,垂首道:“不是银钱的事,我如实转达老爷的话,咱家老爷回富阳是颐养天年来的,若是今日甄家半夜把人接走了,回头旁的贾家王家赵家来了人,咱们老爷去是不去?”
甄柳瓷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情况紧急,便也顾不上这些。
她还要开口,老管事直接堵了她的路:“小姐喝完这杯茶就请回吧。”说完便走了。
主屋安静,雨声淅沥,潮湿的风裹挟起微弱的烛火。
甄柳瓷的影子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