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形小嘴此刻吓得没了血色,连带着唇珠看着都发蔫。
眼见着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带着帷帽说话尚有几分气势,眼下帷帽一落,再叫人觉不出威严了。
她咬着下唇,胸口起伏着,章掌柜额度的叱骂反复在耳边回想,她强压着眼底的酸意,冷声道:“意图当街行凶!罪加一等!带着人证一起去衙门!”
语气凶狠,仿佛浑然不怕。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
远处沈傲看完了热闹也钻进马车中,面上挂着淡笑。
方才到了杭州城便有这大热闹看,他心甚慰。
回忆方才的画面,沈傲瞧见甄小姐上马车时手颤抖着,抓空了三次才抓到车门。
想来是强撑着,装作一副冷静模样,实则早就吓破了胆。
活像个炸了毛儿的小猫儿,瞪着个圆眼睛,故作凶狠。
沈傲最不喜虚伪做作之人。
他抱着双臂闭目养神,想着这甄家小姐容貌虽惊艳,性子倒是不讨喜,若是被他碰见,定是要好好逗上一逗,叫她再装不出这稳重模样。
正想着,车轮压到个小石子,车辆颠簸,沈傲捂着屁股哎呦一声。
第2章 父亲
甄柳瓷坐在马车上,用手绢捂着眼睛,泪还未流出来便被手绢沾去了。
她也是被父亲捧在手心娇养着长大,什么……心肠歹毒的小贱人,她何
时听过这么重的话。
只是即便委屈,也不好在人前流泪,不敢叫人觉得软弱。
丫鬟翡翠同她一起长大,还比她大上一岁,隐约能猜测到甄柳瓷的心情,于是在马车外宽慰道:“小姐不必难过,那章掌柜这回必定重判!”
甄柳瓷缓缓吸气,轻轻吐气,强压着颤抖声线:“没什么好难过的,以后管家、管铺子这种难听的话必然还有很多。”她得试着慢慢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