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卷起,光影缓缓偏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顺意从屋外拎着食盒进来,低声劝燕珩,“世子,起来吃点东西吧。”
屋子里静了良久,燕珩却开口问。
“什么时辰了?”
顺意答:“酉末了。”
“阿兄可有回府?”燕珩又问。
顺意叹气,但不得不答:“不曾。”
更漏声声,时间在沉默中静静流淌,桌上的饭菜早也都放凉了。
沙哑无力的一声,打破书房的宁静。
燕珩恹恹又问:“什么时辰了?”
正在翻话本子的顺意,抬头看了眼天色,又看看了更漏,道:“差不多亥时了。”
“阿兄可有回府?”燕珩问。
顺意只好起身去打听了一番。
“大公子的院子里没人,聚福轩那边也没听说大公子回来。”
没回来,十有八九是要宿在那里的。
极轻的一声嗔笑,燕珩有气无力道:“小玖这是要逼疯我。”
她的玦哥哥回来了,便不要他了。
是啊,她的玦哥哥回来了,两人自是要你侬我侬,互诉衷肠。
情到浓时,楚玖也会花银子让阿兄当她的小倌儿吧?
然后做他们做过的事。
脑子里,他与楚玖欢好的画面,此时都成了扎在他心头的刀。
阿兄会撞碎她眼角的泪,楚玖会在他怀中婉转低泣。
楚玖定是极喜欢的,会比同他欢好时,脸红得更厉害,哭得也更凶吧。
思及至此,燕珩躺不住了。
他起身下榻,穿着中衣,连外袍都不穿,便赤着脚朝外面走去。
顺意提起地上的祥云靴,随手扯来一件外袍,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世子,这大晚上的,您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