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将人推开,摸到身旁的竹竿,慢慢探到她的箱笼前,从里面摸出三吊铜钱来。
回到床前,将其扔到了燕珩的身上。
“三百文钱,比上次还多了一百文,算是赏你的。”
一双眼睛故意定在别处,恩客们惯有的薄情风流,被楚玖学得八分像。
燕珩摇头苦笑,暂时收了那文钱:“多谢恩客打赏。”
沐浴、早膳,之后便是梧桐树下的赌书泼茶。
燕珩认真地煮水泡茶,楚玖则抱着黑妞儿,坐在对面继续装个瞎子。
她目光虽盯着虚空,可余光却始终瞧着燕珩。
一枚昂贵却又简约的黑玉簪子,将满头青丝束起,仅有几根碎发自然垂散在脸侧,炎炎夏日里,看起来利落又清爽。
不在边陲打仗的燕珩,比他与沈清影大婚那日,又白了许多。
是清清冷冷的那种白,透着高不可攀的矜贵之气。
冰蚕丝裁成的白色里衣轻薄如水,质地细腻清透,垂感极佳。
外头一件水青色薄纱宽袍,衣袂随风轻曳,整个人就像是浸在清风明月里,清逸出尘,恍若不屑红尘的谪仙。
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是与燕玦截然不同的气质。
燕玦是动,燕珩是静。
燕玦是火,燕珩便是水。
偏偏一个字之淼,一个字焱之,都是与本身性子截然相反的表字。
若是现在的自己重回到过去,楚玖很肯定,绝不会再认错。
毕竟是她睡过的男人,身上已经沾染了他的气息。
余光转而落在那骨相极佳的手上,随着烫杯、取茶、摇茶的动作,拱起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而手臂、手背上青筋微起,蜿蜒出力量的形状。
就是这样一只手,就是泡茶这只手......
不可言明的画面再次于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