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拿着股份来收买我,恐怕也不是真的为了家庭。贺谨予,你管这叫同进退。”
贺谨予的眸色暗下去,下颌线绷紧。“你非要离?”
“我就是非要离婚。”江莱别开目光。
贺谨予冷冷盯着她,眸中有一片波涛汹涌的暗海。
江莱知道,他在发怒。他这个人,胸中怒海滔天的时候,表面仍是冷冰冰的平静。
她总觉得,今天的他恨不寻常。至于原因,她猜不出。
贺谨予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
“好。你走。但你别后悔。”
江莱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衣帽间,穿过主卧,穿过走廊,走到大门口。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她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很轻。
楼下,路灯亮着,紫荆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江莱站在单元门口,攥紧包带,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还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她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人影从路灯下走过来。
她抬头,盛延洲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看着她。她也没有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走吧。”他说。
江莱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汇入车流。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去。
明暗交替地落在她脸上。她不说话,他也不问。
回到盛延洲的小洋楼,他在玄关换了鞋,转身看着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冯亚真怀孕了。”
江莱正在换鞋,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