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贺谨予垂下手,不觉直了直脊背。
“吱——”那扇门终于开了,江莱站在门后。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贺谨予身上,然后又扫到站在他身边的沈汐月身上。
不等江莱开口,贺谨予抢先问:“奶奶气消了吗?”
江莱摇摇头:“奶奶准备睡下了。我劝了她好半天,她才让我出来。”
她扫了一眼沈汐月,又看着贺谨予,平静地说:“借一步说话?”
贺谨予点了点头。
江莱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凉亭:“我们去那边说吧。”
沈汐月被留在原地。她看着江莱和贺谨予的背影,眸色彻底冷下去。
江莱和贺谨予走到凉亭里,两个人都没有坐下。
“我今天暗示你了,你没听懂。”江莱说。
贺谨予看着她。以往他只觉得她柔弱乖顺,如今才慢慢发觉,她远不是他以为的她。
“我当时是没听出来。”他顿了顿,“江莱,站在我的立场,你应该能理解,就我所掌握的信息,我也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你。”
江莱看着一旁,有一条小河涌流过凉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水声。
结婚两年,他竟对她毫无信任。做夫妻,疏离至此。
或许,他从未把她当作心上真正的妻子。
“吉氏家产委托家族信托的事,是奶奶让我保密的。”江莱说。
“我知道。奶奶想看看和家人的嘴脸。很遗憾,我也没有通过测试。”贺谨予的声音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
江莱转眼看着他。
抛开他们之间破碎的婚姻不说,贺谨予对奶奶的感情是真的。江莱不忍心打碎这份祖孙情。
“我会劝奶奶的,信息不透明,你也有误判。不过,”江莱顿了顿,“我从来没有在奶奶面前说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