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灰,荣龄的脸色便要灰败一些,待只剩最后一截,她已浑身一震,又瞬间僵住,全然忘了该如何言语、怎样行动。
白苏看得十分过瘾。
她心满意足地笑开——她输了前元又如何?荣龄赢了这场横亘十余年的元梁之战又如何?
这个苟延残喘的朝廷本就是苏昭明的,是生是死,姓甚名谁与她何干?
她只在意与荣龄的输赢。
这位大梁的郡主再骄傲,不也只能在她手中乖乖认输?
“哈哈哈哈…”崖边尽是白苏五分肆意又五分癫狂的笑。
香已燃尽,香灰落地的瞬间,持刀的前元军纷纷望向白苏,想讨一道最终的命令。
几在同时,一枚铜钱自紫色的衣袖间弹出,若飞矢、胜流星,急速扑往崖边。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像一只展翅的紫尾蝶,纵往断崖的另一侧。
最左侧的前元军意识到那身影正是冲自个来时,眼尾露出隐约的兴奋。
他是白苏千挑万选出的亲卫,早将司主的叮嘱内化于心。
“届时,你二人选个不起眼的的法子,将这坠子云遮雾绕地露出来。”昨日,白苏将一枚系了皮绳的笔洗交给他们,“定不能刻意,却要叫人瞧见。”
那位郡主定是趁着方才的趔趄瞧见了黑衣人颈间的皮绳,这才孤注一掷往这边冲来。
可她不知,等待她的不是情郎,而是两道催命符。
劲风已扑至前元军面前,紫色身影瞬息已至。
只是他刚要撤刀,与手中的黑衣人共同御敌时,紫色身影在半空一滞,随即一股沉猛的力道重击他手肘。
未等他有任何反应,钢刀已与刀下脖颈重重摩擦。黑衣人挣扎着发出“嗬嗬”的呻丨吟,顷刻间已成一条亡魂。
“叮当”一声,黑衣人袖间落下一柄暗藏的匕首,荣龄只用余光冷冷一扫,随即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