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她的双指扣起,一枚铜钱夹在蓄力的指间。
白苏也注意到异动。
她警惕回头,直到看守的前元军颔首,示意并无大碍,她才略松口气,转回身头继续面对荣龄。
荣龄收回视线,不想引去过多的关注。
她略一想,有意挑衅道:“你不解,只因你不懂夫妻间的情致。”
“你定猜不到,尚在庐阳时,我与张阿蒙曾玩过飞花令。我那时年幼,又不喜诗文,没几轮就输下针来。谁知他点着方才写出的几句诗,问我可瞧出什么来?”
荣龄自然瞧不出。
张廷瑜轻轻一敲她脑门,道:“这联‘不与群芳争艳色,只将清韵伴寒流’可看出‘不’字的一竖格外长?”
“是有些长,可那又如何?”
“那便意味着我诳了你,是我胡诌的,而非哪位名家的诗作。” 自然,那时的张廷瑜做这些,是为劝荣龄用功念书,莫别人当面蒙她,她还听不出,甚至傻乎乎地拍手称好,白白丢了脸面。
而那日荣龄收到的信中,每个“不”字的一竖都格外长。
她瞬间便明白,这信上的内容不可信。
白苏有些意外,怔怔的又有些释然。
但很快,这丝意外与释然便消失在如浓雾涌上的愤怒中。“我是不懂你二人的过往。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保住了你的命,可你,还能保住他的命吗?”
她失去残余的耐心,“荣龄,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从这五人中选出他。没叫你选中的,我便推下山摔死。”
“他是生是死,全在你的抉择。”
一支细香伶仃插在地上,离二人各有五六丈的距离。
终于到了正题。
荣龄慢下呼吸,连视野的流转、思绪的变迁也变得很慢,慢到她能看清风拂过树梢的每一瞬间,慢到她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