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你来接我,我又怎敢先死了?”
万文秀的唇边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她抚开颊边吹乱的发丝,又从怀中递出一枚虎符。
这虎符与先前由万文林交与荣宗柟的不同,这枚符虎首扬得更高,脚踏层层叠叠的海水江崖纹,正是建平十年后,新铸的一批军符。
陈无咎神色骤变,人在符在,如今只有虎符,那…
“郡主人呢?”他收起那一瞬间的平静与满足,沉下目光厉声问道。
万文秀望向西方,远处矗立着层叠的山脉,其中最高的几座覆了冰雪,映着晚霞的金光。
“白苏携张大人远逃,郡主与我哥哥追去了。她将南漳三卫托付与你。”
陈无咎颤着手与心神地接过虎符时,荣龄终于在一处崖边追上白苏一行。
这处断崖位于半山腰,山顶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崖底是尚未湍急的澜沧江水源头。
此情此景像极了西山陀螺峰一幕的重演,只是这一回,荣龄与白苏倒了个个儿,她成了追捕的,而白苏成了遭围的。
这一角色的颠倒也若她二人命运的轮转——若前元未在与西梁之争中落败,荣龄的地位、尊荣,或许仍是白苏的。
但,命运没有如果。 这也是荣龄自陀螺峰一别后再度见到白苏。
她终于褪下素白道帔与头顶的白玉兰花冠,着一件红衣,是庄重、肃正又藏了一分妖异的赤色。
她抿齐颊边散落的乱发,微抬下颌,不甘又有些解脱地望着荣龄。
许久,她终于在不断黯下的霞光中开口,“荣龄,你看此处像不像陀螺峰?”她也想到了二人如犬牙参差、此升彼落的命运。
只是荣龄虽然感慨,却并不想与她一道困在这旋涡般纠结难分的话题中。
往事种种,早已是人力不可回寰与更改,况且终究是荣信赢过苏昭明,她较白苏更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