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回来禀道:“陛下,是…定远侯世子与人起了争执。”
建平帝撩开车帘,在混斗一处的人群中,望见个醉醺醺的身影。
他不由动了气——“他的老子,他老子的老子,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将那混球给朕绑来!”
“朕命人绑了他,带回宫中醒酒。醒来后,朕问他可是打算一辈子这般活着了?你猜他如何说的?”
荣龄长叹一口气,她大概能猜到。
果然,建平帝道:“他说,人活一口气,可他的那口气,早在南漳便散了。鱼离了水会死,人也一样。”
“他还年青,朕不忍见他这样终老一生。”
于是,建平帝亲召吴老夫人作保,将陈无咎带来了南漳——当然,一开始没想让他舞刀弄枪,只将他编入了伙头军中洗菜。
“郡主,属下自小便五谷不分,你敢叫我煮饭,也不怕伤了这么多将士的脾胃…”陈无咎胯一扭,熟练地躲开荣龄那一脚。
见他还敢躲,荣龄揪住他的肩,结结实实补上几脚。泄了心中恶气后,又不放心地问道:“没伤着吧?”
陈无咎拍拍自己胳膊腿儿,“好着呢,郡主你别看我在大都喝了几年酒,但私下里,弓马都未曾拉下!”
“是是是,你日日与人打架斗狠,拳脚怕是比前些年在军中还利落些。”
陈无咎讪笑着,“那不是,末将想回来,为郡主做马前卒,驱除那前元宵小嘛…”说着后退一步,郑重行下军礼,“末将多谢郡主,允我再执戈上阵。”
若无荣龄暗中默许,他绝无机会自伙头军混入前锋营。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荣龄回归正题,沉吟着对陈无咎道:“无咎,今日找你来,实是我有一事难解,因而想找你问问。” 陈无咎的神色也正经起来,“愿闻其详。”
荣龄便隐去信源,只道自己收到两封内容相悖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