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盐卤。”
一瞬间,城墙顶部由竹筒首位相接组成的水渠冒出丰沛水汽,水汽热烫,蒸得往来厮杀的前元军俱汗落如雨。
但无一人抱怨。
只因他们知道,这不断吐出骇人热气的水渠,是绿春城墙最有力的杀器。
惨叫声如预料那般传来,城墙上的前元兵在血热激奋时仍空出一分心神去欣赏这难得一闻的痛呼。
它并不如乐音动听,却比烈酒更能激荡心魂。
而伴随最后一位帝国之璧冯祈元来到城墙督战,前元将士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搭箭、挥刀的双臂充满了力量。
如是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南漳三卫哀号与痛呼不减,前锋营却硬顶着不肯撤退。晦暗星光下,他们如浓稠又黝黑的潮水,自这头奔向那头。
已在城墙督战许久的冯祈元望着城楼下面目模糊的南漳三卫,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他的右手紧握住刀柄,待铁器的凉意透过缠线传入掌心,胸中萦绕盘旋的焦灼才稍解。
目光再度瞥过南漳三卫搭在城墙上的云梯,略数过云梯的数量再回转,等重新投向几息前看过的那架云梯,冯祈元的目光忽地凝住。
下一刻,他又迅疾扫过其余云梯,面色愈发冷厉。
“停!停下盐卤!”他疾声喊道。
一旁的金栈不解,“将军,为何停下?今夜的南漳三卫跟块牛皮糖似的,属下怕若停了盐卤,便挡不住他们了!”
冯祈元牙根紧咬,他指向昏暗夜色中,如藤蔓一般攀在城墙的云梯,“睁大你的眼睛,那些个‘南漳三卫’攀了半天,可有向上挪动一寸?”
金栈定睛望去,片刻后又揉了揉眼,紧接着也变得面沉如水,“这群杂种,竟敢玩阴的?”
冯祈元却没有接话。
南漳三卫只是用了兵家惯常的奇诡之术,并无损害仁德之行。先不顾道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