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一座雕塑。
江笠意外地抬眼,直接走了过去。
走近才看清,少年面色病态苍白,然而鼻尖眼眶都是红的,不知站这里哭了多久,哭得脸上都是泪水,泪水浸没领口,眼皮低低覆着,没有看她,无声地流着泪。
江笠神色微愣,连忙抬手去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问:“干嘛哭?有人欺负你吗?”
才分别一点时间,有谁欺负他?
舟声没有说话,第一次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后退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背影孤寂可怜。
如果忽略他余光时不时往身后看,看她有没有跟上来,她没跟,他就会停下脚步——江笠真会以为他不管不顾生气了。
江笠脑袋困得很,问他又不说,只能拎着灯笼,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始终走在面前,与她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她一跑,他就跑,她停他也停。
江笠很无奈。
到了家里。
悄悄开院门进了屋。
卧房门没关,她躺床上,没熄灯,就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影子拉长,落在对面墙面上。
江笠想了想还是起身,走过去问:“你进不进来睡?”
回应她的是,背影消失在他房间的舟声。
门轻轻关上。
随即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唯一留下来的是地上点点滴滴的眼泪水渍。
江笠大概猜到他为什么这么伤心。
她担心自己起来,他又跟上次一样偷偷跟上,所以把他打晕,力度不算重,足以让他好好睡一觉。
没想到他还是醒来了,还跟着她去,不知道在墙后站了多久,哭了多久。
他小时候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患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长大后并未渐好,反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