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舌尖轻勾,将齿轮状的糖块带入口腔。微刺的凉意瞬时炸开,像咬碎了一块刚从雪堆里捞出来的冰棱。当味觉习惯并开始享受这种清冽时,温润醇厚的松脂香不动声色地显露出来,渗透、进而安抚。
许秋季在尖锐清爽的甜中完全清醒,同时又感受到了一丝熨帖的安全感。
谭澍旸一直默默地凝视他,如同一名忠诚的骑士,专注地挖掘国王的细小变化。
唾液轻抹下水盈盈的唇,味感刺激时陷出的酒窝,朦胧雾气逐渐消散的眸子……
状态似乎真的在好转!
其实最初他怀疑这个omega是傻到发热期到了还浑然不觉,可观察他的症状又截然不同,于是判断为被大爆发的流感所波及以至于精神萎靡。
可当看到粉色顺着他的耳廓往下爬,像浸了水的棉絮,慢慢洇到脸颊时,alpha又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您的糖果然是良药!”
许秋季笑开了,不是勉强挤出来的,而是满足的、悠然的、泛着光芒的。
谭澍旸微微怔住,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泻了下来。[注]
许秋季觉得对方的视线有些发烫,眼睫不由得一颤。
“我已经全好了,我们出发吗?”
谭澍旸回过神,身子也稍稍回直,“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
“嗯,见完冷老师后我自己去医院。”
谭澍旸欲言又止,吐出个“好”字,发动了引擎。
车开得极稳,方向盘转动得也极轻,不知是在配合车内音乐的节奏,还是车上两人呼吸的频率。
大提琴的低吟漫出来时,他的目光扫过omega白皙纤细的手,灵巧又小心地把糖纸扯平对折,正准备放入口袋里。
“前面的药店是‘熵序’旗下连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