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昏迷半月刚苏醒,医生对镇痛药物的使用极其谨慎,只给予微量或干脆不用。肃野疼得冷汗涔涔,却因伤势无法动弹。桑清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即便痛到极致,肃野也未曾显露分毫。他不想让母亲担心,只趁无人时,对着床头那抹殷红低声呢喃:
“还是做植物好,不用知道疼痛是什么样的感觉。”
住院期间,肃野每晚疼得睡不着时,便会对着床头放着的那株花自言自语,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自言自语说什么的都有,羡慕它是一株植物,不用经历手术这么痛苦的折磨,以及对它一株植物没有痛觉莫名地羡慕。
除此之外,他也会说其他的事情。
比如,后来即使他疼得再厉害,医生依旧不给他用镇痛药,全都是因为他父亲交代的!说要让他记住这份疼,以后就不敢像这次一样鲁莽了。他一阵疯狂输出,全是对苍岚萧的吐槽,直到深夜,困意来袭……
一旁陪护床上,桑清音缓缓睁开眼睛,悄声下床,走到肃野身边,为他掖好被角。
月光下,他额前冒出的冷汗细密发亮,她眼底不由得浮起一片柔软的心疼。
“不疼了,痛痛都被我抓走了,不痛了,快快睡吧……”她像他儿时那样,手指在他伤处上方轻轻一抓,仿佛真能将疼痛拎走。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哼一首催眠的歌。
睡梦中的肃野,那紧紧拧住的眉间,竟真的渐渐松开了。
桑清音回到床边,静静望了他许久,直到月色向西偏移,才重新躺下。
良久,肃野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望向母亲的方向。他瞥了瞥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哼道:“都说了,我是alpha,而已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了,根本不会再信这一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