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并无任何花纹雕刻,也未施彩绘,仅有在塑性阶段时手指随意抹过、朴素的痕迹。
肃野眯了眯眼。
忽然间,他觉得这个花盆有些眼熟,并非是因为它与接水盘宛若一体的原因眼熟。而是单独对花盆本身,肃野感觉自己好像在别处见过。
肃野第一次将整个花盆端到眼下,目光自上到下细看的同时,回忆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骤然间,某个画面如电光掠过脑海。肃野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如冰水灌顶。他双手几不可察地颤动起来,盆中泥土微微簌落。
这盆花,是……是他……
“你在做什么?”
穆修清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轻而冷的质地。肃野闻声,瞳孔微不可察得一动,转头看去。
穆修清扫了一眼高处叠放的手帕,目光又落向一旁的曼珠沙华。肃野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一旁的曼珠沙华,解释说:“刚才,我把即将凋落的花瓣取下来了。”
闻言,穆修清抬起眼帘,静静看了他一眼,而后走了过来。他在曼珠沙华前驻足,伸手,指尖轻轻抚过花瓣边缘。
“嗯,”他开口,声音低缓,“其他花瓣……还没到落下的时候。”
肃野愣了一下,明明穆修清只是一句平常的陈述,可他却莫名听懂了——这是在解释刚才那两条信息。
肃野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定在穆修清脸上。
即使他没有开口,穆修清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但肃野不开口,他便也装作看不懂对方眼里的意思,只垂眸摆弄眼前的花。
肃野凝视着穆修清被光影勾勒的侧脸轮廓,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原来……咱俩的婚约,是你找到我父亲订下的。”
穆修清略微侧过脸,窗外的光落进他眼里,双眸映着周围光芒,亮而清冽,像结了薄冰的湖面。仿佛在无声地说:是啊,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