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仍旧流露着一种深厚而真挚的爱母之情。
他动情道:“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忍心让您伤心?”
【怎么不忍心?刚才不是还不顾国公夫人的意思,想将小公子下葬?】
大公子暗自深呼吸:“……既然您怀疑果儿之死,不想如此草率匆忙地下葬,儿子会跟父亲说的。”
【那怎么不早点说?】
大公子又深吸一口气:“果儿是我的亲弟弟,他身故我又岂会不难过?只是看母亲伤心得食不下咽,身为儿子我自是焦心着急。”
【你着急到小公子的死还没调查清楚,就心急火燎地下葬?】
大公子深吸……深吸不了了,他肺都要气炸了,很想让宋秋余闭嘴,但这话又不能说出来,忍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疼。
听不下去的二少爷冷着脸开口:“父亲说今夜会请禅师为果儿超度,您不回来,只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撂下这句话,二少爷转身就走,经过宋秋余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宋秋余立刻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国公夫人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质问大公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你们打算将我的果儿怎么样!”
大少爷垂着眸,半晌才道出真相:“父亲打算将果儿火葬。”
国公夫人的身体剧烈一颤,眼泪滚滚而下:“你们……真是好狠的心肠!”
古人深受儒家对丧葬礼仪的影响,并不推崇土葬以外的下葬方式,有些朝代甚至明令禁止火葬。
宋秋余听到宋大公子这番话的第一个反应是:【梁国公这是在毁尸灭迹!】
大公子仿佛一座不动的山,低头垂手,嗓音也很低:“母亲,回府看果儿最后一眼吧。”
国公夫人再也忍不住,哭嚎着捶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