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职业,他习惯观察微表情,所以一进家门就在观察颜喻。
颜喻所有的表情动作都“正常”极了,甚至连尴尬都没有,于是便“正常”得有点刻意。
颜喻在紧张?
还是说,颜喻在不安?
陈戡太了解颜喻,颜喻在紧张、不安、和情绪激动时,反而会表现得比平时更“淡”,更“稳”的样子。
现在就是这样。
颜喻所有的动作、语气,都在努力维持一个平稳的、没什么事发生的表象。
但这种平稳,像一层薄冰。
陈戡太想知道颜喻从心魔状态里回复过来后,问张星之和龙战野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担心颜喻的情况。
于是陈戡火速将外衣都换下,将自己弄得暖呼呼的,又洗了把脸,简单把自己捯饬了——他这人平时不怎么太注意形象,毕竟硬件条件摆在那里,一张脸就已经足够能打——可但凡是要去见颜喻,便总也要吃好几天的菠萝、出发前照很长时间的镜子,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会出门。
因而当陈戡换好衣服,走回客厅,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在颜喻面前站定,颜喻抬起头,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陈戡还抓了头发。
颜喻的眼睛湿亮,和陈戡就这般对视了几秒,直至空气静得,好似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陈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只见他伸手碰了碰颜喻的发尾,还是湿的,问颜喻道:
“怎么不吹干头发?”声音很平,听不出责备。
“懒得。”颜喻答。
陈戡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又坐回来。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 “过来,转过去点。”
颜喻这次没再说什么,顺从地挪过去,背对着他坐下。
当陈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