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便进来吗?”
“嗯。”
秦知雨听出房内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灰色被子里躺着一个人,像座绵延的小山丘,吃力地喘着气,床头柜摆着药盒和水杯。
秦知雨隔得远,看不清他的脸,他想起身,但有点迟缓。
晏恂连日工作加上昨晚吹了夜风,终究还是倒下了,昨日半夜开始发烧,吃了退烧片不见什么效果,一整夜没好睡,好不容易要睡着了,楼下门铃响个不停,又挣扎着醒来遥控开门。
烧没退,头还晕乎着,天旋地转,强撑着意识爬起来,“拿过来……”
秦知雨打开文件袋把文件拿过去,与爬起身的晏恂对上了眼。
她早就见过赫赫有名的晏总,在公众场合,意气风发,俊朗非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只是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眼底发青的男人,倒是第一次见。
难得见到老板狼狈的样子,也算是一种运气。
“晏总,请在这里签字。”秦知雨怕他看不清,特地递上笔指出位置。 晏恂伸手,但没能握住她递出的笔,“啪”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秦知雨弯腰去捡,再次递给他,意识迷糊间,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她下意识回避,但感受到滚烫的体温。
再仔细一看,他的脸红得异常。
卓少谦告诉她晏恂得的是普通感冒,可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普通感冒怎么会连笔都拿不住?
“晏总,您在发烧,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啊?”秦知雨不敢肯定这种情况下,她的老板是否能够把字签好。
“小感冒而已,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他还在挣扎,并且签完了字。
秦知雨拿起文件一看,完了,他还是签错了位置,这意味着她今天白跑一趟。
“晏总,温特助呢?他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