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只剩下了一点点痕迹。女孩的睡颜乖顺,只是眉毛仍旧皱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忧虑的事情。他小心地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捋了捋,待她眉毛舒展后才安下心来,带着水出了门。
甫一出门,拐过长廊后,便看到一个黑衣人在他面前站着。
“渡生?”虞折衍认出了他。
“殿下。”渡生恭敬行礼,“我家大人有请。”
他欲帮虞折衍接过那水盆,被挡了回去。
“您家大人可说了是为何事?”
“并未,大人只说有要事和您相商,要属下来请。”
虞折衍瞥向渡生,见他木讷谨慎的样子,并不打算从他身上寻得什么答案,只是淡淡道:“您家大人请人议事的脾性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硬,半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如此,待我将这盆水倒了再去,便让你家大人先等着。”
渡生似是见惯了二人的针锋相对,沉默地跟在后面,看他倒完了水,又顺路去厨房提了壶茶水,做完这些后才慢悠悠地拐到了张瑾殊的院门。
开门进去,张瑾殊果然在桌前坐着。他黑发黑衣,出行的仪容未变,仅仅只是脱下了外袍,连头发都未乱分毫,见他过来,便在他面前倒满了茶。
虞折衍只觉得他这幅端正严肃的样子,好比自己放在书房内的那块紫檀镇尺,缓声道:“张相唤我唤得匆忙,可是有要事相商?”
“殿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想必早已猜到了几分。”
“猜到几分?”茶水略有些烫手,虞折衍微蹙眉,“大人想叫我猜到几分便是几分。只是不知这几分里,有几分是因为今夜的仙人纵火,有几分是因为大人秘密前来?”
虞折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瑾殊眼中的困惑,幽幽道:“我还以为大人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原来是根本察觉不到身边有牛鬼蛇神在兴风作浪、好搬弄是非。”
“殿下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