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骨髓静脉,不受药物所扰,即使被下了药,神智仍旧清明。
正所谓不破不立,如果他犯错被拘禁或处死,那便能彻底打消大周国的警惕,他日后只需金蝉脱壳,便能带着情报潜伏在大周国内部,等晋国积蓄实力后再次杀回来。
于是他佯装无意地吃下了药,在公主醒来后红着脸,微微喘息,乖巧地像一头被欺凌的羔羊。
谁料在下一秒,女子朝他低声冷呵:
“我知道你今天想干什么。凭你的所作所为,纵使以后康帝不杀你,我也会让世人知道,质子不幸病死。后果我可以承担。”
“然后,我会把你掳到公主府。”
“我会看着你死,被割一刀又一刀,没有三魂七魄,直至流血而亡。”
宋绝伪装发面具几乎裂开。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从,那么女孩一定会当场杀了他。
于是他便躲了起来,看着一堆人乌泱泱地来,又乌泱泱地将醉酒的公主给接走。
他原以为女孩大胆刚烈,却又分明瞧见了她因害怕得颤抖的手,一时笑出声,没意识到命运的警铃在此刻阵阵作响。
后来,元嘉公主因怜悯而在冬日里救下了被欺凌的质子。
再后来,公主常看顾质子,二人多次来往,情谊越发深厚。
女孩常常会借着各种名头来找他,从一开始的礼貌探望逐渐演变成熟稔的串门,一呆就是好久。
宋绝从抗拒,慢慢演变成了内心隐隐有所期待。
他也常常会在她面前装作不慎露出伤处,让她生气地帮他出头。女孩娇娇怯怯,生气的样子却像炸毛的小猫,一心一意维护他,竟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也知道自己的脸很好看,因为他很多次捕捉到女孩被美色惊艳到的神情。往往这时,他便会佯装失落,昭示自己因貌美遭受了多少的欺凌。此时的女孩便会满是愧疚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