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哀叹自己像个可怜虫——自以为有反抗的实力,谁料,无论天命还是认为,命运的天平从未往他这边倾斜过半分。有些人在一开始便想要置他于死地,甚至不惜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下手。
他前面的十六年,过得未免苦了些。
一向严肃少言的行将军在看到他手脚被挑出银针的那一刻黑了脸,沉默着喝掉了几坛老酒,在后几日来他床边关心地和他说了很多话。
后来,行将军沉默地将他送出了郢城,在他临走前拍着他的后背,告诫他一定要好好学本事。
他说:“殿下,你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耐。如此,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英雄垂暮,恳切地将他托付给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良士,叮嘱他们此行山高路远,分外小心。
良士应下了,跟在身边的虞折衍罕见地冒昧插话:“将军,折衍定不负你的嘱托。”
行将军目送他们离去。
他向高人学师,经历百般磨练而九死一生,技能越发精进。但这并未让他开朗半分,只是教会了他如何更好地隐藏自己。
后来,他回到郢城,发现虞知安忘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仍旧当他们是相依为命的皇兄妹。只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碍事的少傅。
张瑾殊讽刺他:“你为何害她却又怜悯于她?想如天神般悲悯救人进而让她仰望你吗?倒是好算计。”
他骂虞折衍设计拉虞知安入局,却又装作一副不知晓的样子关切地拯救她,如同披着羊皮的狼,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他内里的恶臭荤腥。
他神色未变,只是清润地笑,不置可否。
他被命运驯化成庸常的苦者,却又喜欢当驯化他人的人。
他很喜欢驯化得来的掌控感。
特别是虞知安受他影响而悲喜哀怒,因他是唯一的依靠而向他寻求帮助时,他满足得几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