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便是有人来报,元嘉公主跳了城楼——以命血祭,换百姓安康。
整个世界好似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之前还能勉励支撑指挥撤退的张瑾殊,在听到汇报的那一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灰败,随后便吐血倒地,彻底昏死过去,直到几个月之后才醒过来。
原来他中毒已深。
下毒之人早已无从查询。朝喜没办法,世间精通毒理的唯有张瑾殊和虞折衍,虞折衍已经战死,张瑾殊在醒来后却又毫无生意。
朝喜只得跪求他好好活下去,就算为了这黎民百姓。
“朝喜,百姓并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们。”张瑾殊平静地回,好似安然捆在荆棘樊笼中的堕仙。
朝喜哑然。
直到某一天,摘星阁派人传来了密信。信中所言他并不知晓,但他知道,张瑾殊从那以后便开始调养身体,身体开始以极缓慢的速度在恢复。
后来,他听说,是晋国公子宋观澜给公主收了尸。
并以长公主的礼节将她体面地葬在了皇陵里。
他忐忑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张瑾殊,却只听他“嗯”了一声。
朝喜抬头看。
青烟缭绕中,身穿白衣的男人虔诚地跪坐在莲花垫前,沉默着将杯中的酒洒尽。
那是梨花酿,公主最喜欢喝的酒。
此时,正是二月十四,公主死后第一年的祭日。
此后两年的每到这个时刻,张瑾殊都会在屋内跪上七天七夜以行祭拜。
朝喜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
就如今夜,他坐在围墙之上,听着屋内传来“笃——笃——笃——”的木鱼声,抬头望月。
明月皎洁,如神之所居。
他又想到渡生了。
渡生很多年前嘱托他一定要护佑大人的安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