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生下意识地看他,仙剑被握得不住地颤。
“那是你们手段诡谲,是我识人不清!”
“那你又为何众叛亲离?”
慰生冷笑:“是我的手下愚钝,他哪里懂什么是真正的大道,仅为了一点儿女私情就胆敢违逆我!”
李尘眠意味深长地道:“若你道心稳衡,你的眼睛又为何会被神物反噬?”
最后一问彻底激怒了慰生。李尘眠的问题正扎中了他的死穴。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天道惩罚,毕竟他杀那个婴儿不是他的本意,若回禀天界他有理由解释,他也可以不在意莫得的背叛,毕竟对方心思愚钝,与他终不是同路,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神眼被废。
毕竟神界是他最后的依仗,无论是真是假,至少在外人看来他还是神尊唯一的弟子。但若是这个最大的依仗都不复存在了,他还剩下什么?
“那是因为神物也被孽种所骗!”慰生倏然站起来,目眦尽裂、反唇相讥:“你呢?你身为修道之人为何要帮助王白违逆本君,你就不怕来日被仙人惩罚吗?”
“因为我爱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激烈的情绪,也没有明显的表情,不是宣告,而是陈述。
他面对慰生就如此自然地说出了理由。他帮助王白,是为了要看她走多远,是因为万物平等,是因为人命珍贵。然而归根究底都抵不过一个最根本的原因——他爱她。
慰生突然一怔,片刻嘲讽地大笑:“我猜得没错,是因为情!可是你帮了她又如何,即便她渡过死劫也只剩下一天了。”
李尘眠没有解释,而是仔细地将所有的棋子收回了棋盒里:“即便你帮重缘回归天界又如何?你还能回到以前吗?”
慰生声音沙哑,面露青筋:“当然能!因为本尊是神尊唯一的弟子,本尊能自由穿行于神界之间,天上地下、六界之内,谁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