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那个他曾拼尽全力争夺、甚至不惜触怒父皇的储君之位,如今竟被父皇如此轻易地、主动地交到了李治手中!而自己,连在场见证的资格都没有!
消息传达的当天他彻夜不眠,于书房中奋笔疾书, 将满心的不甘、怨愤与“忠谏”化作一篇言辞极为恳切、甚至声泪俱下的奏疏,恳求李世民万万不可于此时禅位,写罢,立即命人八百里加急,星夜驰送长安。
对于李泰的反应,李世民早有预料。他提笔回信,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让其在江都好好养身体,莫要再行将踏错。 这封回信,于李泰而言不啻火上浇油。他根本不在意信中那些看似关切的言辞,只牢牢抓住了一个事实,李世民禅位之心已决,无可转圜!
这认知让他更加暴怒难抑。自此,他几乎日日伏案,一封接一封地往长安写信。写给李世民的,从最初的恳求劝谏,逐渐变成了抱怨、指责,甚至带着哭腔的控诉。写给李承乾的,则满纸皆是讥讽与怨恨,指责他身为长兄,未能守住储位。自然,他也绝没有忘了李摘月,信中极尽揣测污蔑之能事,一口咬定李世民生出禅位之念,定是受了李摘月这“妖道”的蛊惑与离间!
收到第一封夹枪带棒、暗指自己是“祸国妖孽”的信时,李摘月只是挑了挑眉:“呵。”
她心中自然不快,但更多的是觉得荒谬与可笑,懒得与这早已偏执入骨之人计较,随手将那信笺丢进炭盆,化作了一缕青烟。
待收到第二封,李摘月看着那愈发狂乱的笔迹,只能无语凝噎:“李泰……莫不是这些年丹药吃得太多,把脑子彻底烧坏了吧?”
及至第三封措辞更加恶毒、几乎如同市井无赖咒骂般的信件送到手上,李摘月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种面对疯犬狂吠的漠然与不耐。
她与李泰早已数年不通音讯,井水不犯河水,这人怎么就像条疯狗似的,隔着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