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鼎盛之年、身体尚健时让位,此等胸襟气度,古往今来,能有几人?贫道……是为阿耶的英明果决震撼。”
“……这话还算中听。”李世民轻咳一声,掩饰住一丝得色,神情却愈发郑重,“朕思虑良久。朕如今这身子骨,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头风时时侵扰,精力大不如前。与其等到哪一日突然倒下,令雉奴仓促继位,朝局动荡,不如趁朕头脑尚且清明,威望足以服众之时,平稳过渡。朕退居其后,既能含饴弄孙,安享天伦,又能在一旁看着、帮着雉奴,让他稳稳接过这大唐江山。于国于家,于朕于他,岂非都是最好的安排?”
李摘月听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唇角弧度扬起,“阿耶圣明!”
李世民看着她欢欣的模样,也笑了起来,抬手如同她幼时那般,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恳切:“所以啊,斑龙,你也要快些好起来,好好保重自己。朕还盼着,将来能与你阿娘,带着你们这些儿女,多享几年清福。可不能让朕与你阿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摘月心头一暖,随即又是一囧,无奈道:“阿耶,这大好日子,咱们能不能说点吉祥的?”
李世民哼笑一声:“那当初是谁在朕病中,就暗搓搓提醒朕该考虑‘功成身退’的?这‘时机’选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李摘月:…… 呃,仔细想想,当时那情景,对一位正在病中且雄心犹在的帝王说那种话,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她“沉重”反思。
不多时,李世民又将李治唤至身旁。李摘月知趣地退远了些,听不清父子二人的具体言语,只远远看见,不多时,李治忽然跪倒在地,紧紧抱住父亲的腿,将头埋在其衣袍间,肩头剧烈耸动,竟似孩童般嚎啕大哭起来。李世民应该将心思告诉了李治。
……
贞观三十二年,李世民年届六十。正月刚过,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