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后、长兄接连病倒,朝野视线聚焦,以她那般“怕麻烦”又“护短”的性子,会不会觉得, 与其留在风口浪尖周旋应付, 不如“病上一病”, 暂时抽身, 避避风头, 静观其变?
李治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揣测弄得心绪更加复杂。他摇了摇头, 试图驱散这有些不敬的想法。
斑龙姐姐与父皇母后感情深厚,侍疾劳顿以致染病,才是更合情理的推断。
他深吸一口气,唤来内侍:“备车, 孤要亲往鹿安宫探视懿安真人。再去库中, 取两支上好的老山参,还有前日进贡的雪蛤一并取来。”
无论斑龙姐姐是真病还是另有考量,他都必须亲自去一趟。
李治与武珝携着年幼的李弘,一同前往鹿安宫探视。
进了暖阁, 便听见内间传来稚嫩的童声,正一唱一和地哄人。
“阿娘,啊——乖乖喝药嘛!小六给你藏了甜甜的蜜饯!” 这是昭曜清脆的嗓音。
紧接着是昭芸更软糯却故作严肃的腔调:“阿娘,你要听话哦!不然,以后我和哥哥就不带你玩了!”
随即是李摘月无奈又带着沙哑的回应,语气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贫道只是染了风寒,手又没断。你们这样一勺一勺地喂,苦味都漫出来了……贫道申请一口闷!”
昭曜立刻委屈巴巴:“阿娘是嫌弃我和妹妹照顾得不好吗?”
昭芸马上跟进,声音带着刻意加重的忧虑:“我……我都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李摘月毫不留情地拆穿:“丹歌,你昨夜睡得打小呼噜,以为贫道没听见?”
昭芸噎了一下,立刻改口:“那……那我今天肯定睡不着了!”
外间的武珝与李治相视一眼,眼底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些许笑意。看来这边厢虽然病着,却是一点也不寂寞,热闹得很。
进到里间,只见李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