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所说的那般“潜心静修、安享清平”,倒似郁结于心,并未真正看开。
李泰借着与李承乾说话的间隙,勉强平复了心绪,这才转向李摘月,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懿安妹妹,见到你,着实让为兄吓了一跳。平日你贵人事忙,想不到也有这般闲情逸致,莅临江都这偏远之地。”
李摘月余光瞥了瞥长孙皇后,语气平静无波:“贫道也忧心濮王殿下若未能照顾好自己,累得阿耶阿娘日夜悬心,届时难免又要牵连到贫道,不得安宁。”
这番话绵里藏针,听得李泰心头火起。
他强忍着怒意,脸上笑容越发僵硬,语带讥讽:“妹妹真是……思虑周全,孝心可嘉。不过妹妹也需多顾念自身才是。你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没少让父皇母后操心。如今虽已为人母,这性子也该收敛些了,莫要再如从前那般……任性妄为,徒惹父母烦忧才是。”
李摘月淡淡道:“哦?若濮王殿下真能以身作则,让父母与我等都能安心,相信阿耶阿娘此番见了,定会老怀大慰,比收到任何奇珍异宝都要开怀。”
李泰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冷笑一声,“本王行事,向来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若非当年遭奸佞小人构陷污蔑,蒙受不白之冤,何至于被远谪至此,与父母兄弟天各一方!”
见他到了此时仍颠倒黑白,将过错全推于他人,毫无悔改自省之心,李摘月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呵……好一个‘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真正洁身自好之人,纵使深陷泥沼,亦能出淤泥而不染。贫道倒想请教濮□□毒之害,朝廷三令五申,为何你当年仍沉迷不已?连贫道这等‘不入流’的道士,都深知铅汞之物碰不得,殿下当初,又是如何敢的?”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嘴角皆微微抽动。
“不入流”的野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