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斑龙,朕竟不知,你何时变得这般‘守礼’了?”
李摘月正为他斟茶,闻言神色不变,只将茶盏轻轻推至他面前:“此乃教化之道。怎么,阿耶觉得贫道说得不对?”
李世民端起茶盏,掩去唇边笑意,轻咳一声:“‘以德服人’自然不错……只是你叮嘱十九他们,海上路途遥远,这‘德’么,该省着些用才是。若是一路挥霍,到了要紧处缺了‘德’,可就不美了。”
李摘月拂了拂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语气平静无波:“阿耶放心。即便真到了缺‘德’的时候,也自有‘缺德’的做法,总归能让那些人懂得道理便是。”
李世民:……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
此时殿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长窗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她依旧一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不是从她口中说出的一般。
他缓缓啜了口茶,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罢了。
横竖是他大唐的“德”。
怎么用,用在谁身上,他们心里有数就好。
只是……
李世民放下茶盏,望向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心中莫名浮起几分对远方那些尚未与大唐“讲德”之人的……微妙同情。
遇上斑龙这般“讲理”的,也不知是幸是不幸。
他摇了摇头,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也罢。
这海天之大,总该让世人知道,大唐的礼,大唐的德,从来都不是空口白话。
而是真真切切,能“服人”的。
……
八月底,吉日选定,东风正劲。
以李韵为首的庞大船队自明州港启航,艨艟连绵,帆影蔽空。随行船只逾百艘,护航将士三千余,船上满载丝绸、瓷器、玻璃……亦有火炮、弩机、刀甲。这般配置,莫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