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刚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奴仆拔高了声调的通报:“紫宸真人驾到——!”
声音穿透暮色,惊起檐下栖鸟,也惊住了李韵,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等候李摘月的“问罪”。
孙元白却只是从容一笑,弯腰将女儿红豆抱了起来,一家三口便这般齐齐整整地杵在了门口。
一家三口就这样立在门口,像三尊雕像。
李摘月一身清寒踏入庭院,月光在她素白的道袍上流淌,面上瞧不出什么喜怒。见这三人严阵以待的模样,她眉梢轻轻一挑:“这是做什么?阖家在此,等候发落么?”
气氛骤然凝固。
孙红豆缩在父亲怀里,乌溜溜的眼睛在三人间转了一圈,忽然“噗嗤”笑出声,小手掩着嘴。
方才阿耶阿娘在屋里说得那般硬气,怎地大真人一到,两人都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儿?
李摘月的目光落在这小机灵鬼身上,神色柔和了些,招手道:“豆豆,到贫道这儿来。”
孙红豆立刻挣扎下地,小跑着扑到李摘月腿边,仰起脸,声音清脆又无辜:“方才阿耶同阿娘说,有陛下撑腰,大真人便管不得他们啦!”
李韵与孙元白瞬间愕然,齐齐瞪向自家这“贴心”的小闺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红豆啊红豆,这“卖”爹娘也卖得太干脆了些!
果然,李摘月闻言,眸光倏地转厉,如冰刃般扫过那对心虚的夫妻:“十九,阿白,你们真是长本事了。学会先斩后奏不说,如今连女儿都打算一并舍了?”
孙红豆在一旁用力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她虽年幼,却也读了不少杂书,深知海上风波险恶,哪是父母口中那般轻描淡写的“远游”?
李韵额角渗出细汗,干笑两声,试图辩解:“阿兄,您……您先息怒。我此番出海,不也是为了践行您一直以来的念想么?您总说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