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密妥帖的性子,她没为难他,鼓了鼓腮帮子,说:“行,我听先生的。但是我不想开口,先生说给我听。”
然后趁机睡一会儿。
流风无奈。
他确实有很多想和姜萝说的话,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也不敢揭开伤疤。 今生这样圆满,已经很好了。
苏流风放缓了脚步,尽量让姜萝靠着他的时候能更舒服一些。
飘雪的时候云层密集,本不该有月亮。
但是灰暗的天穹还是藏了一团雾濛濛的月,藏了锋芒,只为照亮归家人脚下的路。
他问:“阿萝上辈子,是终……于哪一年?”
姜萝蓦然瞪大眼睛:“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苏流风也觉得这话有点晦气,不知该如何接话。
想到前世,姜萝忽然升起一种既庆幸又可笑的心情。
她喃喃:“我听先生的话,活了很久哦。我有好好过的,活到了六十岁呢。不过先生这样说,便是您没有成为孤魂野鬼啊,也没有陪在我身边。原来你不在啊……那也不错啦,我本来还遗憾没有和你多说话呢,毕竟我又学不会你那样念酸诗!”
万一先生如她从前那样孤单就不好啦。
但幸好没有呢。
姜萝俏皮地眨眨眼:“我很坏的,没有让你入土为安,我把你埋在公主府里,嘿嘿!不过念在你是我夫君的份上,我也没有亏待你的。凡是官宴啊聚会啊,我都给您送吃的,我还给你烧了很多纸钱。怕你在下面寂寞,书我也烧了几卷。”
“哦,我还请宫廷里的画师为我画了几张小像烧给你,这样你也好睹物思人。不过呢,在我三十五岁的时候,我竟然在鬓发里找到了一根白发!天呐,我也开始老了么,于是我纠结了好久呀,不知道要不要画师把我如今的样子画下来烧给你,妻子总是十八岁的时候最美嘛……”
姜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