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蹙了起来。又是韩愿,被宠坏的孩童,永远在觊觎别人的珍宝:“他为着什么事?”
“他发现了,”慕雪盈抬头,“吴鸾表妹生辰宴那天,母亲在夫君的酒里动了手脚,加了淫羊藿和肉苁蓉。”
能感觉到搂着她的手臂忽地一紧,韩湛低下头,漆黑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淡淡一层晦涩的光:“你没事吧?”
慕雪盈怔了下,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古怪,然而下一息,心里却丝丝缕缕,生出晦涩而复杂的情绪。
他最担心的,竟是她突然得知那夜的真相后,有没有受伤。是有的吧,这么多天的委屈、屈辱,还有太过迟来的清白,她就算再理智也终归只是凡人,那些埋藏已久的情绪突然被挖出来,总还是会难过。
知道难过无用,也无益,但他能够关切,让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慕雪盈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子夜,”韩湛捕捉到她眼中的落寞,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疼起来,“对不起。”
是他顾忌太多,既不能揭露真相,又迟迟没能告诉她,他相信她。“都是我不好。”
“你也是无辜受害,”慕雪盈在怪异的情绪中轻轻抚了抚他的眉,这是他第二次跟她说对不起了,位高权重如他,竟会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干脆地认错吗?“夫君,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怪你。”
这个局做得太粗糙,连韩愿随便一查都能查到,韩湛又怎么可能查不到?之所以不查,无非是知道做局的是他的生身母亲,事关韩家的体面和声誉,这桩事只能压下去。
她猜到了他的顾虑,所以从不曾提过追查此事,但韩愿查出来揭破了,也好,借着他的愧疚,也许她今天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韩湛心里那个地方更疼了,她仰着脸,笑意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她不怪他,他却怪自己当初怀疑她,怪自己总为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委屈她,怪自己连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