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眼,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想起来了,子夜,她的小名,韩愿告诉他的。 门外。
韩愿死死盯着卧房的窗户。灯还是没有亮,韩湛肯定听见了动静,就是不肯开门。
也或者在忙着,没法开门。
这念头几乎要杀死他了,韩愿在夜风里发着抖,抖得牙齿咯咯乱响,想喊也喊不出声,钱妈妈拉住了他:“二爷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她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还有不容置疑的强硬,带着他往外走:“回去吧。”
韩愿身不由己,被她带出门外,门槛高高,刚跨出去,里面便锁上了,门缝底下漏着光,是廊子上和外间的灯,他们的卧房,依旧是暗的。
他永远失去她了,她现在,是韩湛的妻,他的长嫂。
人伦纲常,天下至理,他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仁义事,他便是死,也不能颠倒了这三纲五常。
韩愿一步一步,慢慢向来路走去,中间这段路没有灯,黑暗越来越浓,而他正一步一步,往黑暗的最深处走去。
在路的尽头终是忍不住回头,瞳孔骤然放大,卧房那盏灯,亮了。
卧房里。
慕雪盈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惊到,急急偏开脸:“夫君。”
主腰敞着,他灼热的体温还留在上面,被微凉的空气一激,迅速泛起一层粟米粒子,他下了榻点燃红烛,咔一声,合上了火折子。
慕雪盈看见他低垂的眼睫,被烛光拖着,在下眼睑留下长长的阴影,他低声说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夫君,”慕雪盈从榻上挨过去,半掩着身子,搂他的月要,“怎么了?”
马上就要成事,又为什么,突然放弃。
皮肤贴着皮肤,韩湛要调动最大的意志,才能拿过衣服给她披上:“我去洗漱。”
他轻轻挣脱,快步往净房去,慕雪盈裹着衣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