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漱完了齿,正在洗脸。冬日天冷,他用的却只是凉水,慕雪盈连忙提了暖壶:“夫君,添些热水吧。”
细细一线热水顺着盆边注进来,韩湛抬眉,看见她被睡眠洗濯后异样干净柔润的脸庞,红唇嫣然,腮边一点浅淡的红。其实有些不习惯房里突然多了个人,但也没说什么,洗了脸正要拿毛巾,她已经先去拿了,含笑说道:“夫君,我来吧。”
“放下。”韩湛不假思索说道。
慕雪盈怔了下,抬眼,他漆黑的眉微微压着,伸手拿走了毛巾。
昨夜她嗅到的,干净的澡豆气味和水气随着他的动作弥散开来,他擦干净手脸,将毛巾挂回架上,恰是对折的形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房门开了,丫鬟送来了朝食,韩湛在桌边坐下,慕雪盈连忙上前想为他盛粥,他抬手止住,径自吃了起来。
慕雪盈没有吃,昨日黎氏吩咐过让她过去站规矩,按照常例,须得服侍黎氏用过朝食之后,她才能进食。
便就站在旁边服侍韩湛,其实也只是站着,因为他一概都不要她插手,他吃得极快,半刻钟不到便已吃完了。
丫鬟送上茶水,韩湛漱了口起身,慕雪盈连忙去取他的外袍,手还没碰到,又听见他道:“放下。”
慕雪盈缩回手,韩湛大步流星走来,穿了外袍,戴上发冠。
该当为他整冠的,可他一再拒绝,慕雪盈便没有贸然动手,柔声问道:“夫君,我帮你整冠吧?” “不必。”韩湛戴好了向镜子里略一端详,发冠端端正正,与往日一般无二。又何须他人插手。
仆从刘庆提着灯等在院里,韩湛走出门来,更鼓恰在此时敲响,四更四点了。
“夫君,”慕雪盈跟在身后一直送到院门外,冬日里天亮得晚,四下里黑漆漆的,逼得灯光也只剩下昏黄的一小圈,“路上小心些,风大,莫着了凉。”
韩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