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要不是着急去看陆烬的安危,覃城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恨不得直接把人一起带进治疗室。
这个时候见时栖执意要去看陆烬,覃城只能招呼医护人员推着一整套的检查设备,跟着他一起去了病房。
一行人匆匆离开,再没有人理会仍然站再那里的宿莱恩。
直到过道里的混乱渐渐淡下,第三军团的冯老将军与其他几位高级军官才沉默地朝他看去。
那些曾经与他平级往来,甚至多有合作的同僚,此时眼里已经只剩下了的冰冷的审视。
宿莱恩的背脊微微地绷紧了几分,没有去治疗伤口,就这样面色惨淡地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治疗区。
战前的病房十分简陋,只有医疗仪器不断地发出规律的鸣报声。
时栖被覃城强行按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做了全面检查,此时身上还连着数条监测线。
他微微侧眸,可以看到躺在旁边的陆烬,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胸膛的起伏平稳而绵长。
等负责检查的医护人员暂时离开,时栖从床上悄悄地爬起来,走到陆烬的床坐下。
他的视线久久地落在那张沉睡的脸上,然后轻轻地触碰上那只还接着输液管的手。
冰冷的体温,但至少是真实的触感,让时栖强撑的镇定终于在这一刻悄然溃散,指尖难以遏制地有些微微颤抖。
他拉了一条椅子,就这样在病床旁边静静坐着。
时栖原本想要等到陆烬苏醒,但他确实是有些太累了。
浓烈的疲惫袭来,不知不觉间,就挨着陆烬的手,伏在床边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指尖上传来了极轻的牵动,就让他猛然地惊醒。
抬眼的一瞬间,直接落入了一片深邃的注视中。
那双日常总是锐利或是带笑的眼眸,此刻还有些涣散,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