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尽管护士说量力而为,但时栖还是一言不发地让他们按照需求进行了提取。
等走出采集室的时候,时栖的脸色显然更苍白了。
他看着新提取的向导素被送入了急救室,带着毫无血色的脸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闪烁的红灯在他的身上投落下了明明灭灭的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或许是因为抽取了过量向导素的关系,时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越来越凉。
急救室的门几次打开,每次他都会抬头看去,从医护人员脸上凝重的表情来看,里面的情况似乎依旧凶险。
远处又有新的伤员送达,更加混乱的场景下,整个世界却好像一片死寂。
时栖缓缓地低下了头,垂落的发丝盖住了神色,只感到所有的情绪挤压在胸腔,几乎快要炸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急促的脚步声不断传来,忽然间,有人在他跟前停了下来。
有个声音在跟前迟疑地响起:“……时栖?”
时栖过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迟缓地抬头,落入眼中的是一张熟悉的,却比印象里已经苍老了很多的面容。
一个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的人。
宿莱恩。 这位第二军团的统帅显然也是刚从战场上撤下,全身上下沾满了血污,伤势不轻,看起来极度狼狈。
旁边的医护人员见他突然停下,焦急地催促:“宿上将,请尽快跟我去接受治疗!”
宿莱恩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时栖有些异常的状态,微微地拧了拧眉心:“……所以之前分派下来的药剂,果然是你带来的。”
时栖整个脑子几乎无法进行运转,更无心去应付这个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一贯没太多情绪的语调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烦躁:“药剂的来源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