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舟曾经惩处过一个顶撞他的太监,那太监喝了鸩酒后不停在地上打滚,足足半个时辰才咽气,脸和手指都变成了青紫的颜色,眼球突出来,眼睛里尽是红血丝。
那副模样,让萧岁舟终身难忘。
看着萧景祁手里精致小巧的玉杯,萧岁舟见了鬼似的,抱住脑袋挣扎:“我不想死!我不要喝这个!”
可惜他的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
从前萧景祁能够摁住他的脑袋,把阴蛊活生生从他的喉咙里灌进去。
现在就能扼住他的脖颈,逼他咽下那杯毒酒。
鸩毒入喉,五脏六腑传来火烧般的疼痛,萧岁舟抱着肚子打滚,泪水和鼻涕一齐往下流,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而后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
自始至终,萧景祁没对他有过半分心软。
转身往外走的同时,对门边的人道:“等他死了,将他的尸骨带去苍州吧,总要给那些死于矿山上的百姓一个交代。”
“皇兄……”
萧岁舟艰难地伸手,可萧景祁还是在他的视线里远去。
反倒是门边的那个人走了进来,一身银白铠甲在行走间相互摩擦碰撞,发出令人胆寒心悸的凛冽之声。
那是夏影。
他径直拿起白绫,在萧岁舟面前蹲下来,将白绫一圈一圈地绕在后者的颈间。
萧岁舟还想挣扎:“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踏足过玄樾全部的土地……”
“苍州的矿山上,死了一百多个孩子,他们个个都要比陛下您年轻。我的弟弟,甚至不满七岁。”
夏影面无表情地回答着,一点一点将白绫收紧。
“他们没有来过热闹繁华的上京城,没有吃过山珍海味,没有穿过绫罗绸缎,没有受过文武百官的跪拜礼。比起他们,陛下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金尊玉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