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事,待进了御前殿之后,徒述宏规规矩矩的给圣人行了礼问候之后,就开口述职:“……触目惊心……自上而下皆对赈灾粮款上下其手……儿臣已经集齐了证据待父皇圣裁。”
徒述亮也跟着敲边鼓补充,神色凝重的诉苦加告状:“……胆子大的没边儿了……送女人不算还对我们哥俩投其所好……字画兵器都是佳品……最后动了杀心……临回京之前还截杀了我俩一次……若非四哥虚与委蛇,我们哥俩都未必能全须全影的回来。”
圣人听得额角突突直跳。
他对徒述宏呈上来的折子一目十行的扫视完,只觉得胸口郁气涌动,喉咙都紧了起来。
这上面的人名,不少他都看得眼熟。尤其是其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基本都是他提上来的。
当年他默许太子清理江南,这几年徒述斐军改又自南向北的影响当地主政,他便将那些自己信得过的人调往北边,想给他们一个体面的结果,没成想这些人却造了这样的塌天大祸来。
黄河决堤,上下几百里,沿岸几十个州县,百姓人口无数,一夜之间家毁人亡。□□,是人祸!是这些人的罪过!是他的罪过!
一瞬间,圣人便生出一种后悔来。难道真的是他贪恋权柄,识人不明了吗?难道他真的跟小六那小子说的那样,要成为唐玄宗那样晚年昏聩的帝王了吗?他真的会晚节不保吗?
龙椅上的圣人思绪纷杂,还站着的徒述宏却发现,父皇不知为何,竟然在一瞬间颓然下来,刹那就苍老了不少。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心惊。联想到先前京中的种种,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他随即便低下头去,怕自己因为心中这个令人惊骇的猜测面上露出行迹来。
等兄弟俩被打发出来,难免有些相顾无言。
“怎么了?”徒述宏看向忽然正经起来的徒述亮。
徒述亮听见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