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总存着一些侥幸,他觉得还有机会挽回……可没有机会了。
今日来照隅堂之前,他已去见过了景福公主,告知她秋海棠一毒的细节,是由金盏红玉的花调制而成,而那盆花,据青书所说,如今依旧还在瑾安宫殿之中。
孟玉桐已然知晓往事,她不可能原谅他,而若他今日因秋海棠之毒而死,于他而言也算解脱。景福可由此联动前次瑾安设下秋海棠毒害景福一案,如此,瑾安定然再无翻身之机。
至于贤太妃那边,她这些年所做恶行不少,他虽收集了许多证据,但要正真让她落败,再无翻身之机,总还缺了那么点。
而瑾安自始至终针对的一直是他,因为自己害死了她心中唯一的光,她便不能忍受兄长死后,他作为那个罪魁祸首,还能如此心安理得追求幸福。
她偏偏要毁了他的幸福,就像他从前毁了她的一样。
若是他死了,瑾安再无争斗的心气,也不会再替贤太妃遮掩,此次的刺客一案,由那位活口死士查出与太妃的联系便不是难事。
如此,孟玉桐未来便只管经营好她的照隅堂,再没有可威胁到她的人。待到来年参加官册选拔,以她的实力,自然没有问题。
没有了他,她未来的日子,会过得很好,她身边还有亲人,朋友,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他恍若未闻,固执地凝望着她,唇角渗出一缕暗血:“……阿萤,别厌弃我……”
“纪昀!解药呢!”她急声喝问。
五脏六腑似被无形之手狠狠拧绞,痛得他险些喘不过气,他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气若游丝:“原来你那时……这么痛啊……”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黄色纸封包着,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东西。
他将那信纸拿着,塞入孟玉桐手中,“等我死后,你再打开……”
孟玉桐察觉他已有些神志昏沉,只是本能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