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挠头,可这也不对啊,公子昨日不是说了不必送开张的贺礼么?
唉,公子的心思真是愈发难以琢磨了。
纪昀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眸中有探寻之色。
云舟这才想起今日之事,连忙回禀:“回公子,今日午后,夫人带着小公子去了照隅堂。”
他觑着纪昀的脸色,小心地补充,“买了许多安神香囊,孟姑娘还额外赠了小公子和夫人一人一只。”
说到纪明,他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心虚,“夫人难得主动带小公子出门散心,小公子欢喜得紧,小的……小的实在不好提禁足之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双手奉上:“对了,夫人吩咐,这只留给公子。”
纪昀的目光落在那只香囊上。
香囊用的是杏黄色锦缎,上面用玄青与银灰丝线绣着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针脚细密,雄鹰的羽翼仿佛带着风雷之势,眼神锐利如电,直欲破囊而出。
他沉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旋即,他状似漫不经心地伸手取过,指尖无意识地在雄鹰凌厉的翅羽上摩挲片刻,最终,他神色如常地将香囊收入了广袖深处。
母亲的种种不同寻常,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心底深处竟生出几分怯意,不愿去深究这转变的缘由。
仿佛一旦戳破这层微妙,母亲便会变回从前。如今这般,已是难得。
他刻意去忽略这份“不寻常”,更刻意地去忽略自己心底悄然滋生、同样难以言喻的、对某些“不寻常”的接纳。
他向来最厌烦变故,不是吗?
一成不变、按部就班、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生活,才是他的生存的秩序。
从何时开始,他心底竟似乎开始容许这些细微的、不可控的变化了。
“公子,伞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