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学。”
每月十五,都是他去太医局讲学的日子。
“那……那我空着手去传话……是不是显得……不太周到?”云舟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
纪昀执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雾气望向窗外,声线清淡:“不必,你只需将这句话带到。于她而言,这便是最好的贺礼。”
他再清楚不过,那女子所求,从来务实,不尚虚礼。再说了,他若真让云舟送些什么过去,她只怕还要心有负担,想着怎么推拒。
还是不给她添麻烦了。
云舟脸上掠过一丝将信将疑,应了声“是”,便匆匆下楼去了。
夜风渐起,带着湿润的凉意。几缕细密的雨丝无声飘落,街上的行人纷纷以袖掩首,小跑着四散避雨。
纪昀的目光又重新落回细雨中朦胧的照隅堂。思绪不期然飘回那个同样落雨的午后。
初遇孟玉桐,亦是这般雨天。步出茶肆,便见少女躲在檐下。他起先并未在意,直到无意间瞧见她腰间佩戴的一只碧色双鱼佩,他这才停住脚步,视线投向檐下那女子身上。
似乎如祖父所言,是个端方清丽的大家闺秀。他将随身的伞送了一把给她。
雨汽迷蒙之中,他瞧见了她抬起的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澄澈如洗的眼底,盛有意外、感激,以及一丝极淡的羞怯……
后来在纪府再次遇见,就全然变了。他能明显感觉到,她不太愿意与纪家,特别是与他扯上关系。
对他似乎带着股难以言喻的敌意。
他低头饮茶,盏中翠绿茶叶起起伏伏,他瞧见清澈茶水中印出他的眼,
那双眼,是一贯的淡漠与冷然的神色,可细辨,却觉其深处,似乎悄然滋生了一丝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与探究。
如同幽寂多年的深潭,被一颗无意落入的石子,扰动了平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