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目光仍胶着在书页上,又缓缓翻过一页。
纪昀似乎也早已习惯,写完这月的药方后,他搁下笔,起身,正欲告退。
纱帘后,瑾安却忽然蹙了蹙眉,朝着纪昀的方向抬起了头。
那一双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在那张白弱清淡的脸上,这双异色眼眸宛如两颗琉璃珠,非但没有增添暖意,反而在沉静中透出一种矛盾的绮丽风情。
她目光穿透薄纱,遥遥落在纪昀身上,声线是与之气质不甚相符的清甜,“纪昀,你换香了?”
纪昀身形微顿,面上却无波澜,只淡声应道:“公主此前所赐的‘安神引’,于下官效用渐微,故已停用,换了新香。”
“哦?”瑾安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来你是越发难以入眠了,无妨,”她语气甚至轻快了些,“我替你加重些分量便是,换来换去的,多麻烦。下次你来时,我让嬷嬷把新配好的香给你。”
瑾安与纪昀,虽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可两人关系瞧着似乎并不亲厚。
当年纪昀接过瑾安的心疾诊治一事时,瑾安并不乐意。他来看诊时甚至故意将人关在外头。
后来不知纪昀与她说了什么,她才允了这件事。
大约纪昀替她看诊一年后,她态度稍转好了些,还赠了他许多安神引。
寻常问诊时两人也都不多话,不过是纪昀每月例行公事般替她开方,嘱咐些注意的事项,她心情好时便应上两句,心情不好时,是理都不带理他的。
今日倒是难得,比起往常来,说了许多话。
“公主玉体违和,需静心休养,此等琐事,实不敢劳烦公主。”
纪昀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两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神色,语气依旧恭敬疏离。
“不劳烦,说起来我们还是表亲呢,末微小事,不必客气,”她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