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可他们之间,却愈发似一潭枯井,无波无澜,唯余“相敬如宾”四字。
宛如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她亦是人。端方太久,隐忍太久,那根弦已绷至极限。
今夜,她想暂卸枷锁,只求一坛酒的光阴。待酒尽天明,她仍是那个无可挑剔的纪家妇。
未料,一坛尽倾,竟醉得人事不省。连自己怎么回榻上的都浑然不知。
睡到第二日午后才起,起来时听屋里下人说,纪昀今日告了假。
她心下一沉,匆匆梳洗,往书房探看。只见他倚坐案前,颈间、手背红疹密布,病容倦怠,却仍执卷翻阅医书。至此她才知晓,他竟沾不得山楂分毫。
只是……她分明记得,昨夜已将那一坛饮尽。他又是如何触了那山楂之物?
她心中存着这样的疑惑,回头整理箱柜时发现另一坛酒不见了。屋里丫鬟说是纪昀吩咐人拿走了。 她这才解惑,许是纪昀不知那酒是山楂酿的,喝了一些,于是引发红疹。
从那之后,她便将这细节记在心里。
第34章
济安堂是一处官牒朱印的善所,专事收容被弃孤儿,仰赖官府拨银与官绅善款维系营生。
善所维持尚且不易,故而其位置所在,并非御街繁华之地,而是隐于桃花街清风茶肆后巷的兴礼坊深处。
今日是孟玉桐头一回去济安堂。她猜想纪昀叫她去此处,大概有考校之意。
于是早早就备妥了医箱,先去聚福客栈瞧了瞧修缮进展,留下白芷监看。而后沿着清风茶肆后头那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往济安堂方向去。
路过清风茶肆的后院,院里炭火正旺,铁锅翻炒着新茶,浓郁醇厚的茶香弥散在后巷的空气里,沁人心脾。
说起清风茶肆,这茶肆门面不大,却颇有名声。乃是一对何姓父子经营,父亲何鸿年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