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翻看。
当翻到一份簪花小楷写就的清丽工整的卷子时,只见卷首赫然一个笔力遒劲,孤峭如寒松“优”字,一看便知是纪昀亲批的。
朱直留意下来,细看内容,尤其那最后一题,用药之精妙,配伍之老道,令他越看越是心惊。
他松开手,瞥见密封处揭开的姓名——孟玉桐。
“嚯!”朱直叫出声,圆胖的身子猛地从圈椅里弹起,几步蹿到纪昀案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纪昀刚写好的名录上,震得笔架微颤:“这不是你未——”
纪昀抬眼冷冷一瞥。
他话出口亦觉不妥,便讪讪收声,挤眉弄眼地改口:“咳,前、前未婚妻那也是未婚妻嘛!好小子,藏得深呐!
“这孟家姑娘竟有如此造诣?她师从哪位高人?啧啧啧,”他捏着那答卷,唾沫横飞地指点:“瞧这味‘紫贝齿’用得妙啊!既能潜阳安神,又不似代赭石那般沉降伤胃!
“还有这‘绿萼梅’疏肝理气解呕哕,丝丝入扣!这思路!这火候!了不得!当真是后生可畏,巾帼不让须眉!”
他兀自说得口沫横飞,满面红光。
纪昀恰好落下最后一笔,“孟玉桐”三字端方立于名录之上。
他从容搁下紫毫,目光极其平淡地扫过朱直手中那份熟悉的簪花小楷答卷,眸底波澜不惊。 仿佛那答卷的主人,早在他提笔批下“优”字时,便已了然于心。
“x名录已毕。”纪昀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
朱直被他这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噎了一下,小眼睛滴溜溜在纪昀脸上转了几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八卦探询:“我说淮之,你跟我交个底儿,外头传的那事儿……当真?真是人家姑娘……没瞧上你?”
他仗着自己是纪昀在医官院的半个师长,问得毫无遮拦。
纪昀并未抬眼,修长的手指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