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亲事本就是结两家之好,”他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既然孟家要退,那便退了就是。”
这话入耳,李婉顿时沉了脸,从圈椅上起身时带起一阵风,似是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快步从屋中走了。 纪宏业忙向纪老太爷告罪,也追了出去。
纪怀瑾看着纪昀,缓缓开口:“我与孟家老太太是故旧之交,她今日主动退亲,也是存了为我纪家考量打算的心思。
“她是怕自家门第与纪家差得太大,日后耽误你的前程。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日后我们与孟家虽做不成姻亲,但她家偌大的生意,若我们能帮忙的,便帮衬着些,也算是全她一份好意。”
纪昀垂眸颔首,声音恭谨:“知道了。”
纪怀瑾又细细交待了几句,见天色已晚,便让兄弟二人回去休息。
出了正厅,松涛院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院中古松苍劲,枝干如虬龙般伸向夜空,月光透过叶隙洒下,一地斑驳暗影,倒比别处更添了几分清寒。
纪明慢吞吞跟在后面,踢着脚下的石子:“兄长,多可惜啊!上回孟姐姐来咱们家我就觉着她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惹她生气了?”
纪昀脚步一顿。月光穿过松枝,在他眉骨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风动树摇,光影在他眸中明明灭灭,晦暗难辨。
他望向纪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
“纪明,”他声音冷淡,与他面上的表情一样,“我与她,只见过三面。”
若不是因为有这道婚约,两人不过是一对陌路人,谈何惹她生气?
“阿兄!”纪明扁着嘴,眼圈都红了,“可我就是喜欢这个嫂子啊!”
纪昀不解:“就因为她救过你?”
他飞快点点头,又摇头,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