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底,漾开一片细碎而清冷的光影,四周分明热闹喧嚣,可她眼中却好似藏了一片孤茫。
他眼帘微垂,复又抬起,眸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薄唇轻启,开口说的是:“姑娘芳名远扬,温婉毓秀,大方贤淑。”
纪昀这番话和自己所料想的差不多。
孟玉桐点点头,唇角忽地向上弯起,绽开一道极明艳的笑,眼底却带着疏离与冷漠,“可能要叫纪公子失望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出身商户,性子倔强,未来或许会做许多旁人觉着惊世骇俗之事,亦非贤良新妇之选。”
纪昀静静望着她,那双惯常清冷的凤眸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波澜一闪而逝。
这锋芒毕露、自毁名声的姿态,究竟是她本性流露,还是刻意为之的伪装?
她想做什么?
“姑娘!”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骤然打破这紧绷的寂静。
白芷从珍味楼方向疾奔而来,一把抱住孟玉桐,声音哽咽:“姑娘您上哪去了!奴婢和桂嬷嬷找遍了八珍坊,魂都快吓没了!” 桂嬷嬷紧随其后,气喘吁吁,拉着孟玉桐上下打量,确认无虞,才拍着胸口连声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孟玉桐温言安抚着惊魂未定的两人:“莫慌,方才遇见位故人,多聊了几句,累你们担心了。”
待她安抚好丫鬟嬷嬷,再抬眼望去,发现纪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也好。
她心中漠然。
方才那番剖白,不过是为日后祖母退亲铺路。
他作何感想,是惊是怒,抑或如释重负,皆与她无关。
或许,经此一晤,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人生,将彻底走向平行。
“姑娘,”白芷接过她手中装着玉簪的锦盒,心有余悸地问,“纪公子是在哪儿找到您的?可真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