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声音轻柔却清晰,“姨娘出身书香门第,眼光自然不俗。既是她一番心意,我这做晚辈的岂敢推辞?”
这一番话,语气柔和,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滥用银钱的指责,又将这身浮华装扮的来由说得明明白白。在座诸位夫人哪个不是人精,闻言皆若有所思地望向孟玉柔。
孟玉柔闻言一张脸红了又红。
恰在此时,一名捧着茶盘的丫鬟经过。孟玉桐侧身避让,丫鬟却不慎踩到裙角,手中茶盏向前一倾——
“哗啦”一声,整盏热茶尽数泼在裙裾上。
“哎呀!”孟玉桐轻呼一声,提起湿透的裙摆,露出底下月白衬裙上大朵芨芨草花木纹。
这花纹工艺技法与方才孟玉柔呈上来的玉器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家。
荣亲王妃捧着茶盏,看热闹似的将手搭在檀木椅子上,笑道:“不愧是一双姐妹,孟家姑娘倒是都偏爱这秦州的草木纹。”
“母亲是秦州人。”孟孟玉桐捏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颤,眼中水光潋滟,“这衣裳是她......留下的嫁妆。”
厅内顿时陷入死寂。
诸位夫人交换着眼色,孟玉柔送来的贺礼和孟玉桐裙摆间来回扫视,神色渐渐微妙——既然是嫡母的嫁妆,怎会到了庶女身上?
再联系起孟玉桐方才说的话,其中关窍不言自明。
原来这秦姨娘不仅苛待嫡女,霸占其嫁妆,还在今日这样的场合给她挑选那般浮夸的衣饰让她出丑,这孟家大姑娘在孟家的日子看来并不好过啊。
难怪纪夫人今日寿宴只请了两个姑娘,独独没请那位姨娘呢。
孟玉柔脸色煞白,凑近孟玉桐耳边咬牙道:“姐姐你这副姿态旁人该如何想我!”
她当这孟玉桐真是傻的,让她穿这身便穿着这身来了,原是在这里等着她。如此想来她前日状似无意说的那句纪